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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

作者:鹤松楹字数:6740更新时间:2026-06-18 19:43:19
  第59章
  炙热双唇紧紧相贴,带着将她吞吃入腹的力道,在她唇上重重碾过。
  长睫一颤,明漱雪视线上抬,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。
  他阖着眼,眉目漂亮到好似是画就的,含着她又亲又咬,揽着腰身的力道极重,却又带着令明漱雪安心的熟悉感。
  唇舌交缠,烫得仿佛能将心融化。
  她的阿月……好像回来了。
  半开的眸子渗出星光般的亮光,明漱雪闭上眼,抱住晏归的脖子,放任自己沉溺其中。
  舌尖尝到酒味,让明漱雪本就有些迷糊的大脑再度放空,晕晕乎乎的好似更醉了。
  被放开时,双唇又红又艳,嘴角挂着几丝水渍,晏归覆上去轻轻一舔。
  他好似也醉了,竟将明漱雪放在地毯上,手探向她腰间。
  系带抽出一半,陡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,晏归拍打额头,暗骂自己色令智昏。
  他俯身抱起明漱雪,正要离开,隔壁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  怀里人朦胧目光亮了一瞬,“是师兄。”
  她挣扎着从晏归怀里离开。
  明漱雪动作太灵活,晏归一时没抱住,急忙勾住她的腰把人揽回来。
  “南师兄应该有正事,先忙我们……”
  话音一顿,晏归骤然听到了骆子湛的声音。
  师兄和南师兄?
  他们怎么在这儿?
  两人只出了个声,再一细听,就什么都听不着了。
  这么一会儿,明漱雪已掰开晏归的手,在墙角蹲下。
  指尖勾出一缕灵力,撬开骆子湛设下的隔音结界,对晏归勾勾手指。
  “快过来。”
  “过来吧,我的小狗。”
  两道声音在晏归耳畔接连响起,他眸色一暗,阔步朝明漱雪走近。
  明漱雪双手捧着微红脸蛋,努力凝神听了片刻,歪头不解,“他们在说师姐。”
  晏归目光一眨不眨落在明漱雪脸上,闻言听了几句,意外扬眉。
  隔壁。
  骆子湛正坐在南正阳对面,仰首喝下一杯酒,满肚子的话止都止不住。
  “南师弟,我是家中独子,幼时看见邻居们出门总是带着弟妹,心里止不住羡慕,多次央求爹娘给我生一个,好让我过过大哥的瘾。”
  “但任我撒泼打滚,他们死活不愿,只说我有个小妹妹,可我却见不着人,便认定他们在骗人,只好就此作罢。”
  “懂事后才知道,原来我小姨当真给我生了个小表妹,只是她和姨丈常年在外云游,我自然见不到人。”
  南正阳猜测,“那小表妹,就是我师妹?”
  “是啊。”
  骆子湛点头。
  “表妹大了些,小姨一家三口云游归来。我第一次见表妹时她只有三岁,看着白白嫩嫩一个雪团子,特别可爱。”
  骆子湛给两人倒满酒,苦恼道:“但也不知怎么了,起初见了我还乖乖喊表哥,后来不知何故对我意见极大,横眉冷对,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的,动辄大呼小叫。”
  “我只有这么一个表妹,还能怎么办?当然是宠着了。”
  南正阳默默饮酒,“看着……不像那么回事啊……”
  骆子湛尴尬咳两声,仰头灌进一杯酒。
  “我那时候还小,性子不似现在这般成熟稳重。”
  捏着酒杯又给自己倒满,骆子湛轻叹,“起初还能惯着她,可一来二去的,心里也有了火气,就……忍不住小小还了下手。”
  他伸出两指,掐了小小一截指节,“真的小小一点。”
  南正阳瞄他一眼,浅抿一口,“比如?”
  “比如……”
  骆子湛眯眼回想,“打雷时在她床边讲鬼故事,把她吓得哇哇大哭。半夜悄悄潜入她房间,把她画成年画娃娃。往她身上丢虫子,佯装救她结果没收住脚,一脚把她踹飞出去,那虫子当场死亡,还弄脏了她的新衣服……”
  南正阳深吸一口气,束起手掌,“骆师兄,这真不怪师妹对你没有好脸色。”
  骆子湛干笑一声,尴尬道:“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。”
  “喝酒,喝酒。”
  拎着酒壶给南正阳倒满,骆子湛接着道:“我爹娘和我师尊有几分交情,见我颇有天赋,便将我带回归元剑宗修行。有年归家时,听说表妹拜入了商云真人门下,还来不及高兴,她特意遣人给我送了封信,明令禁止我透露和她的关系,否则就和我拼命。”
  “后来嘛,你就都知道了。”
  南正阳点头,“原来如此。骆师兄可知师妹为何对你不假辞色?”
  “起初不知,后来琢磨过来了。”
  骆子湛悠悠浅啄,“南师弟不知,那丫头小时候霸道得很,最是粘她娘,许是见我小姨待我好,心中吃味罢了。”
  “只我年少不懂事,偏和她计较。算了。”
  骆子湛摆手,大气道:“兄妹间哪有不吵吵闹闹的?她比我小,我让着她就是。”
  南正阳暗道,他可没看出来骆师兄哪儿让过师妹。
  怎么说呢,师尊和双华真人不愧是好友,两人总共收了五个弟子,其中一对是兄妹,一对是夫妻。
  这可真是。
  南正阳感慨摇头。
  “来来来,南师弟,咱们接着喝。”
  骆子湛和南正阳碰杯,清脆响声过后,什么也听不到了。
  明漱雪努力理解方才的话,讷讷道:“原来骆师兄和师姐,是兄妹啊。”
  晏归也没想到。
  入门这么多年,可从未听他们二人提起过。
  可更没想到的是……
  视线凝在明漱雪脸上。
  有朝一日,他竟和明漱雪蹲在一起偷听墙角。
  南师兄说得不错,他从前的确对明漱雪抱有偏见。
  她其实也是个简单、普通的姑娘。
  会绞尽脑汁说一大堆话安慰遭受重创的师瑗妃,还会好奇心旺盛地偷听两位师兄说话。
  当时幸亏师瑗妃和她不熟,看不出她微微发飘的目光和因思考轻拧的眉心,否则不知该作何感想。
  这么想,她好像更可爱了。
  “听完了,我们继续。”
  明漱雪收手,双臂交叠放在膝盖上,下巴搁在上面,歪着头看他。
  想到一会儿就能被他抱在怀里听小曲,她睫毛颤动,眼睛里盛着亮晶晶的光。
  那目光依赖又充满期待,看得晏归下腹起火。
  眸色渐深,将明漱雪从地上抱起,足底在窗台一蹬,转眼飞出雅间。
  明漱雪眼睛微瞪,窝在晏归怀里指责,“你喝酒怎么不给灵石?”
  “给了,在桌上。”
  晏归仓促回一声,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云舟,避开人钻进明漱雪的屋子。
  将人放在床上,他舒了一口气。
  明漱雪往内里滚一圈,给他空出位置。
  晏归大步走近,在床边立住,盯着她看了须臾,拽下外衫。
  看着他的动作,明漱雪微微眯眼,疑惑不解。
  哄她睡觉要脱衣裳吗?
  好像是要的。
  她往空床铺上拍了下,无声催促。
  晏归上了床铺,顺手扯下床帐,两只手握住明漱雪纤细脚腕,往肩上一放。
  他拨开碍事的衣裙,俯下身子,重重一抿。
  一切来得太过突然,明漱雪尚未反应过来,已被无耻小贼偷香窃玉。
  她满脸空白,神色又带着说不出的迷惘,颤颤巍巍道:“你、你做什么……?”
  “别动。”
  她挣扎得厉害,晏归稳住她的腿,嗓音带着沙哑,“在哄你消气。”
  可她要的不是这样啊。
  明漱雪声音隐忍,“你弄错了,我是要你嗯……”
  她说不出完整的话,含着哽咽断断续续道:“你、你错了……别……阿月,停下……”
  感受到晏归的齿尖,明漱雪轻哽一声,“我、我是要你给我……”
  晏归加快速度,携带黏腻水声含糊道:“马上给你。”
  “……唱曲儿,哄我睡觉。”
  颤抖着说完这句,明漱雪忽地一颤,目光发直。
  晏归放下她,一时不敢去看她的表情,用袖子擦去脸上湿痕。
  这还是恢复记忆后第一次主动做这种事。毕竟不是毫无记忆无所顾忌的他,还怪、怪难为情的。
  晏归没开口,默默将脸上水渍全部拭去。
  末了压下身子,食指戳了戳明漱雪潮红的脸蛋,没忍住笑话她。
  “怎么这么不争气,这么快就去了。”
  明漱雪平复呼吸,不理他。
  晏归又在她脸上戳一下,“怎么不说话?”
  “啪。”
  明漱雪一巴掌拍在他手上,语调不稳,“闭嘴!”
  凶巴巴的语气配合那张泛着情。欲的小脸,毫无威慑力。
  晏归嘴角勾起一抹笑,不仅没闭嘴,反而问:“你方才说了什么?”
  好像是唱什么曲。
  认真回想片刻,他脸色骤然一僵。
  给她唱曲,哄她睡觉?
  晏归疑惑,“说的不是救回小娟后情蛊发作那回吗?”
  明漱雪愤而咬牙,“我说的是你第一次给我唱曲儿那回!”
  “阿雪。”
  晏归认真道:“我可以确定,你说的就是救回小娟后第一次情蛊发作。”
  明漱雪双眼迷茫,“是吗?”
  “千真万确。”
  这么说,是她记错了?
  明漱雪羞愤不已,双手捂脸,没脸见人了。
  她往里侧滚,不愿面对晏归,然而一抬腿,立即感到凉意。
  明漱雪蓦地僵住,瞪了晏归一眼。
  这一眼含羞带怒,看得晏归眸底越发深沉,抬手勾住她一条腿,凑过去贴着她耳畔轻声道:“你说的哪夜就是哪夜,我们把剩下的做完,我再给你唱家乡小调,好不好?”
  明漱雪一怔,眼神发飘。
  剩下的做完?
  他们之后做了什么不言而喻。
  “把剩下的再重复一遍,我才好给你唱曲,好不好?”
  晏归嗓音放柔,仿佛在引诱不谙世事的小白兔。
  明漱雪脑子有些不清醒,“一定要这样?”
  “当然。”
  晏归道:“做事合该有先有后,一步一步来,唱曲也是一样。”
  明漱雪微微张唇,“那好吧。”
  她拽住晏归的衣襟,“我们继续。”
  晏归眼里掠过一丝笑意,放下明漱雪的腿,剥去她的衣裳。
  并非第一次看见她的身体,可此时此刻,给晏归的冲击也不亚于第一次。
  她不愧“雪”这个名字,浑身上下雪一样白,触手却满是滑腻,令人爱不释手。
  晏归睁着眼,注视眼前双眉微蹙,满脸潮红的少女。
  他一点点沉下身,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柔软与包容。
  舒爽之意从尾椎骨涌上后脑,晏归清楚地意识到。
  迈出这一步,就真的回不到从前了。
  “阿月,阿月……”
  她发出低低泣音,声声唤他的名字。
  “我在。”
  晏归抬指,一点点拭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,凑过去落下轻轻一吻。
  “我一直在。”
  泪眼朦胧间,明漱雪抬眸,注视着眼前无比熟悉的人。
  她抬臂,紧紧搂住他的脖子。
  肌肤相触,身体交缠,密不可分。
  ……
  翌日。
  明漱雪醒来时险些喘不上气来,睁眼才发现,她躺在一人怀里,被他紧紧拥住,力道大得似乎能将她揉进骨子里。
  微微挣了挣,没挣开,她轻叹一声,脸颊枕在晏归胸膛,极其缓慢,又轻柔地蹭了下。
  “别蹭。”
  一只手捧住明漱雪的脸,捏着下巴将她抬起,无奈道:“大清早的,很容易蹭出火的。”
  明漱雪脸色微红,轻轻啐一口,“色胚。”
  被骂那么多次色胚,晏归早已免疫。
  且根据记忆里他的表现来看……嗯,确实是个色胚。
  晏归微微别扭地点了下头。
  明漱雪:“……”
  在晏归腰间掐了一把,趁他抽气的间隙,她钻出晏归的怀抱,翻身滚到一旁,抱着被褥看他。
  被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,晏归火气愈盛,在心里默念好几遍清心咒,终于将那股躁意压下去。
  昨夜的事他颇有些食髓知味,怕挨着明漱雪又惹一身火,隔着些微距离问她。
  “气可消了?”
  昨夜一幕幕涌入脑海,明漱雪眼里泛起羞意,慢慢往被褥里缩,不太清晰地“嗯”一声。
  他虽然阳奉阴违,但结束之后的确抱着她轻哄,怀抱温暖,声音低沉又温柔,她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泉里,浑身上下都在流淌着舒适惬意,心情甚好入睡。
  抬头偷觑晏归眼中亮光,明漱雪掩在被褥下的嘴角轻弯,小声道:“这次就原谅你了,若有下回,决不轻饶。”
  罢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他不说就不说,只要还是那个阿月就好。
  晏归扬唇,心道怎么这么好哄。
  他抬手,在明漱雪头顶轻拍。
  “你这样若是遇见旁人,可是会吃亏的。”
  明漱雪唇瓣动了动,险些咬住被角,她半阖着眼睫,小声嗫喏。
  晏归没听清,“你说什么?”
  明漱雪却不肯再说了,脑袋微转,耳后根隐隐泛红。
  晏归仔细回忆自己方才听到的含糊声音。
  将之组合在一起,好像是——
  “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吗?”
  那一瞬间,晏归心里仿佛有瀑布直坠而下,稀里哗啦的水声中,心脏好似被水流淹没,暖暖的,又带着股说不出的涩意。
  他看着明漱雪,忽地拦腰,将人带被紧紧抱住。
  明漱雪小声惊呼,“你做什么?”
  “抱抱你。”
  晏归垂睫,用脸去蹭明漱雪的脸,像两只小猫互相打招呼。
  明漱雪面上微红,与他接触的地方传来淡淡痒意,她忍着没动,澄澈眸底水波荡漾,似有碎金浮动。
  “阿雪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她轻轻应一声,“怎么了?”
  一只手落在头顶,晏归含笑道:“只是想叫叫你。”
  明漱雪翻了个白眼,小小哼一声。
  趴在晏归身上,她忽而想起一事,问:“你唱的是什么曲子?”
  晏归微怔,脑海里记忆翻滚。
  他眸光黯淡下来,轻声道:“是我娘教我的。”
  “你娘?”
  明漱雪疑惑,“从未听你提起过你娘。”
  不对。
  她忽而狐疑,“你不是失忆了?怎么还记得你娘?”
  晏归心里一个咯噔。
  不知为何,他不太愿意让明漱雪知晓他已恢复记忆,若她知晓两人从前的关系,可还会像如今一般?
  想起明漱雪从前见了他就动手的场景,晏归一阵发虚,没什么底气。
  他面色无波道:“前阵子在梦中总能瞧见一个妇人揽着我,唱那首曲子,不是我娘还能是谁?”
  明漱雪盯着他看。
  这么说来,他的异常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娘亲?
  他娘不会已经……
  明漱雪抿抿唇,不太服气道:“为何只有你想起来,我却不行?”
  晏归松了口气,笑道:“这事急不得,慢慢来。”
  明漱雪又问:“那你还想起了什么?有我吗?”
  “我们从前……是怎么在一起的?”
  这是个好问题。
  晏归也不知道怎么答复,只能糊弄过去。
  “只想起了我娘。”
  “哦。”
  明漱雪略有失落。
  其实她还挺想知道,他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。
  毕竟双方师长不睦,如此情形下,定是困难重重。
  趁着明漱雪不注意,晏归擦了下额上冷汗,轻轻舒出一口气。
  静静相拥片刻,眼见时辰不早了,二人接连起身。
  昨日的衣裳有些不成样,从芥子囊中另取一套换上后,晏归想起什么,双手搭在明漱雪肩上。
  “阿雪,往后除了在我面前,无论与谁饮酒,都先吃颗解酒丹吧。”
  忆起自己喝醉过后和晏归发生的荒唐事,明漱雪双颊绯红,眼中含羞。
  “知道了。”
  她拧眉,不解道:“为何要把你除外?”
  晏归勾唇,俯身在明漱雪耳畔轻语。
  少女雪白双颊肉眼可见变得绯红,眸中蒙上羞恼,她抬手给了晏归一巴掌。
  “浪荡、下流!”
  不痛不痒的一下,晏归笑意加深,牵着明漱雪的手走向屋外。
  调侃道:“哪日我不做色胚了,你才该恼了。”
  气得明漱雪在他后腰处重重一拧。
  ……
  今日太初门和归元剑宗正在养伤的师弟师妹们皆能瞧见,两道人影手牵着手在甲板上看风景。
  定睛一瞧,赫然是那对宿敌夫妻。
  据说他们前几日闹了别扭,这是和好了?
  看热闹的好奇暂时盖过悲伤,数道隐晦的视线齐齐往两人身上飞。
  明漱雪被看得很不自在,“停在这儿做甚?咱们回去罢。”
  晏归堂而皇之拿起她的手在掌中把玩,懒洋洋道:“亲眼看着我们进屋,你说他们会想什么?”
  明漱雪:“……”
  那还不如就在人眼皮子底下呢。
  “我们应该快回无极州了,要再去逛逛吗?”
  明漱雪微怔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  “师兄说的。”
  晏归抬头望着浮在天际的白云。
  “各大仙门称得上是损失惨重,可我们至今不知,那些邪修究竟是怎么避开众位长老的视线,进入南山秘境的。”
  “有两个可能。”
  晏归眸色晦暗,清越嗓音泛着凉意,“一,南山秘境的发现并非偶然,而是他们精心设下的局,因此他们才能如入无人之境。”
  “至于二嘛……”
  他故意买了个关子。
  明漱雪往左右看看,小声道:“是因为仙门中,有邪修的奸细?”
  “聪明。”
  晏归轻刮明漱雪鼻尖。
  “我猜,师尊和众长老便是在纠结此事。”
  “若是一尚好,若是二……”
  捏着明漱雪的手一重,晏归沉声,“那可就要变天了。”
  明漱雪仰头。
  天穹之上白云渺渺,青山绿水泼墨如画。暗金色光束倾泻而下,浓雾翻滚,汇聚成波澜壮阔之景。
  这样宁静美好的一幕,也不知能维持多久。
  出神之际,身后有脚步声响起。
  “小师妹,原来你们在这儿啊。”
  明漱雪和晏归回头,只见玉如君站在不远处,背着手微微偏头,目光一下又一下往他们紧握的手掌上落。
  明漱雪条件反射想缩回去,却被晏归牢牢握住,动弹不得。
  她偏头瞪他一眼,得到一个无所畏惧的眼神。
  心下一叹随他去了,明漱雪问:“师姐寻我有事?”
  看见她,忽地记起昨夜醉酒后听到的话。
  真没想到,师姐和骆师兄竟然是血脉相连的兄妹。
  他们瞒得也太紧了。
  平日里全然看不出来啊。
  玉如君看着明漱雪微微上扬的眼尾,心知小师妹此刻心情大好,心里高兴又不免失落。
  唉,养了这么久的小师妹,终究还是被隔壁的小子给骗去了。
  她撇了下嘴,目光看向晏归,“小师妹,我不是寻你,而是寻晏师弟。”
  “阿月?”
  “我?”
  二人疑声,交缠的目光均是不解。
  “确切地说,寻他的另有其人。”
  玉如君指向一旁,“喏,人在那边呢,你自己过去吧。”
  明漱雪偏头望去。
  甲板的另一头立着一道身影。
  少年红衣似火,长身玉立。
  他双臂环抱,百无聊赖候在一旁,似是注意到落在身上的两道目光,倏地抬头看来。
  高马尾在空中一荡,漾出张扬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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